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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痛楚的世界》

你有没有想过,
假如我们在生活之中可以避免“痛”这种感觉的存在,
那么世界究竟会是怎么样的呢?”
 多亏了友人的临时决定,
我才有机会参加人生第一个短片制作比赛。
以上就是我们所拍摄出来的作品。 
这个被称为Fly-by-Night Video Challenge的比赛已经迈入了第七个年头,
而这个比赛最有趣的地方就是
所有参赛者要在两天以内的时间,
完成所有的拍摄、剪辑和后期制作。
每部参赛作品限时五分钟, 
主题只有一个英文字。
对于我们这些拍摄短片的新手来说,
当然算是一项艰巨的挑战。
而今届的主题是“痛”(Pain),
在经过一整个通宵的思索过后,
我们才对短片的构思有了些许眉目。 
于是决定将故事内容设定在未来的世界,
人们可以通过吃药来消除痛觉, 
但代价是从此以后会完全失去任何感觉。 
《没有痛楚的世界》想要传达的讯息是, 
“痛”乃生命中无法避免的因素,
它赋予我们对生命的存在感,
我们想要对平时“痛”注入新的诠释,
打破一班人平时对“痛”的惯常观念。
虽然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在观摩会上了解到这一点。
不过没关系,因为我认为非常难得的是,
即使在被称为文化沙漠的狮城,
也会遇到这么一群对艺术很认真很热忱的一群年轻人。
的确是令我们眼界大开。
这次的比赛亦让我学习到许多电影方面的技巧和拍摄手法,
也借这个机会做了很多新鲜的尝试;
虽然最后没能赢到奖品,
但能够有机会观摩他人的作品积累拍摄短片的经验,
已经算是这次比赛最大的收获。 
还有这次拍摄出带有少许科幻色彩的短片,
也算是本身的一个小小突破吧(笑)



 

《心墙》

经过了漫长的拍摄以及剪辑,
个人的第一部短片——《心墙》终于得以发表了!
首先当然是要感谢组员们的通力合作,否则作品也无法完成。
这次总算是完成以前想要拍电影的夙愿了,心里感到十分满足。

《心墙》其实是大学其中一个选修科的年终作业。

一开始其实只是想要拍一部以大学生活题材为主的故事,
想了好久才决定要以寂寞作为主轴,

从两个素昧平生的大学生的角度来说故事。
他们以墙上的涂鸦作为抒发内心感受的某种管道。

现代人,尤其是困在象牙塔内的大学生,

缺乏着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

人与人之间,往往架构了无形的樊篱来保护自己,

这就是《心墙》想要表达的。

这部自编自导自演、让我熬夜了很久的作品,

希望能够引起大家的共鸣与支持。

对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鼓励和肯定了。

 

枪响



英伦小岛镇上  北方的更北方 

雾气依然弥漫  乌鸦

静静伫立  枝丫上

欣赏仇恨掀开  血染的一章

终于   他们不再作无声的抵抗

终于   他们决定停止忍让停止伪装

将那软弱武装  了解  

其实以牙还牙也可以是  一种手段

读书声不再琅琅

种族沙文主义思想  蓄意  

被渲染点燃  而子弹  为了阻挡

挑衅谩骂的声浪  

肆意地贯穿  不再纯白的衣裳

讲堂上演着  暴力美学

为感官所带来的震撼

太多的扼腕  太多圆不了的谎

成人眼里的绝望  随着

谴责的手指  指向

孰对孰错的方向

凝望空荡荡的广场

不再象征和平的和平鸽雕像

只剩下那掉队的橘色花瓣

负荷不起忧伤的重量  被遗忘   

只有乌鸦  依旧迷恋着铜像

它对明日新闻的头版

校园暴力事件又一桩

依旧   漠然

(刊载于星洲日报〈后浪〉,2008年1月1日。)

 
 

围城

                      

(你或许曾经见过我)

也许是易通卡轻触阅卡器时发出嘟一声的当儿,也许是地铁的门就快关闭的那一刹那,也许是早晨匆匆忙忙地步入13号巴士的那一瞬间,我就像这样毫无预警、也可以说是不经意地出现,出现在你那小心翼翼扶着吊杆的身影后方,在你坐着看书的巴士站的告示牌附近,在你挤在人潮之中的地铁站里头。。。

像我这种男生,在这岛国你想必见多了吧——中等身材、样子不算太帅、校服熨得整整齐齐、校徽名牌纽扣一定戴齐、还有深黑色的头发深黑色框的眼镜配上一个深黑色的书包。即使你有见过我,你也不会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对你来说我只是有意识的存在着,而我的存在与你的存在就好像两条平行线的存在一样————前进,但不会交汇。 

(你或许知道我是谁)

你当然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早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场合遇到这样的我。

你当然不知道我每天起那么早洗刷穿衣到饭厅吃两个叉烧包六点走到宿舍外面的巴 士站努力赶上六点到达的13号巴士到学校然后再坐车回宿舍一直重复一直重复的两点一线生活。

你当然不知道知道这么多对你来说有没有任何具体的意义存在。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

我不会告诉你我来自这岛国的北方。
(家里有爸爸妈妈妹妹还有一只很黏我的狗)

我不会告诉你我喜欢什么。
(空闲时发呆作梦涂鸦翘着二郎腿看电视节目喝咖啡)

我不会告诉你我到底是谁。
(嗨大家好我是来自大马的奖学金得主很高兴认识你们请多指教谢谢)

我不会告诉你我到这里的原因。

(啊你要乖啊你看岛国那里多好啊治安好卫生好人民又好)
(咳你要好好念书好好照顾自己咳将来赚多点钱回来孝敬父母咳)

我不会告诉你我的眼神为什么会那么忧郁。

我不会告诉你我的表情为什么略呈呆滞。

我不会告诉你我为什么跟你不一样。

我不会告诉你这一切一切。

我不会告诉你这一切一切。

因为你实在是没有必要知道。

因为你不会有兴趣知道。

因为你知道了也不能怎样。

因为你知道了也不能怎样。

(你或许觉得这一切离你好远)
    
其实这一切一切也离我很远的了,感觉就像脑前叶的记忆层硬是被某个人给揪走了, 令我的意识变得很模糊,模糊得就像是下车时被水蒸气覆盖的眼镜片一样。。。 我只记得当万籁俱寂的时候,当书桌灯都亮起来的时候,我就会努力想变得和你们一样。于是我开始学会用岛国式英语交谈,学会用MP3听周杰伦的歌,学会讲话的时候要在句子末拖一个很长很长的“啦”,学会与别人见面时要记得使劲牵动着脸上十九个肌肉微笑,学会很多很多事情,学会把以前的那个我忘掉。。。 可是偶尔也会听见某个声音老爱对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会有某个人告诉我蝙蝠的故事,会有某个人告诉我鱼上岸的下场。

鱼上了岸之后就干涸枯萎力竭挣扎乃至死亡。

“然后呢?”我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或许会觉得我很可笑)

是的,因为。。。

因为即使我是鱼,我也要做一尾会在岸上会在岛国上呼吸的鱼。

因为我可能认为你有着与我以前一样有邪气的眼神。

因为我可能天真地认为两条平行线总会有交会的某一天。

巴士很不凑巧的晃了晃,把我摇醒,也把你摇醒。你抖擞精神,抿了抿嘴角,紧接着一甩头,敏捷地步入13巴士外。你始终都不肯瞧我一眼,因为你很快就会回到你四平八稳的生活,因为你很快就会把我忧郁的眼神忘掉,因为你很快就会把我忘掉。

你跟他们一样,你跟他们一模一样。

巴士很快地停了。我下了车,深呼了一口气,忘了周杰伦忘了鱼忘了蝙蝠忘了以前的那个我,一个人下了车。

上课了。


(公中文学奖第三名,刊载于公教中学〈学文〉2008年3月18日和新加坡联合早报〈文艺城〉2010年5月14日

 

雨归

               
甫下飞机,机场服务员那亲切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乘搭M704航班的搭客请注意,乘搭M704航班的搭客请注意。。。”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这里就连处理离开机场的手续也要如此麻烦,哪像外国一下子就能通关了。

       办妥了冗杂的手续过后,他招了辆计程车,将沉甸甸的行李往后箱扔去,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宛如放下头大石。要不是因为母亲的事,他想他现在应该仍留在那四季分明的国度吧!又何必那么麻烦呢!个子看起来不怎么高的司机用那半咸不淡的广东话问起他的事来:
        
       “仲番来做咩也啊?”

       他只是笑笑没回应。司机又继续一边收听电台广播,一边自顾自地聊了起来了。冷气机坏了,他忍不住酷热于是掏出纸巾来揩汗。这里的天气很热,热得煞是熬人。好在他以前那多嘴的女友不在场,要不然满车的噪音再加上这鬼天气就有够他受的了。外头得风景迅速地往后退,就如他的思路一样。不到半句钟的时间,计程车就驶到了他的家外边。

       他拎着成堆的行李到那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的庭院。耳际又响起司机的话:“仲番来做咩也啊?”他累得整个人瘫塌在沙发椅上。回来干嘛呢?他自己也不知道。母亲的后事他叔叔早已处理妥了,他回来也只因为叔叔差他来看看留给他的房子的状况,顺道重温旧时的回忆,如此而已。普通的旧式单层排屋,估计转售他人也未必卖得了多少钱。环视四周,家里摆设与记忆中的相差不远。喏,他平时温习功课时喜欢翘着使用的高脚椅; 喏,他以前把玩过的香火炉,还有那时不时就会发出“喀吱喀吱”声响、并且会无端故障的电风扇;几张他以前得奖时获颁的奖状随着斑驳的油漆落在地上;双亲的黑白结婚照已不知去向;搁在一隅的烟灰缸—他那离家出走的父亲留下来的物品被他拿在掌心端详了甚久,纵使他的父亲从不抽烟(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是这样子的)他躺在长椅上,意图沉淀自己。回忆太沉重了。

       他想出外散散心、透透气。附近的路他大致上仍记得(这一带没呈任何天翻地覆的变化,一点都不像那些俗套的电视肥皂剧情节)穿过后巷再拐几个弯便到了他小时候常常光顾的棉花糖摊子。他忍不住凑前去。以前老爱瞪着师傅熟练的将细细的棉花糖棒往机器里一搅,圆滚滚的棉花糖随即出现在他的眼前,像变戏法似的。他永远忘不了停留在他的齿间那甜丝丝的滋味。童年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就像棉花糖绚丽的糖衣般,永远是那么的缤纷灿烂。他想起以前大人常威胁到若不好好念书的话就只能在五脚基当一辈子的棉花糖师傅了。他心里想这其实也不赖嘛。挺好的啊,挺好的啊。不过他现在早已过了怀有梦想的年龄了,自己书念得多不也在外头胡混了四年多。谁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啊?只是在外头郁闷了甚久,他的傲气早已被磨得平平的,犹如沾过水的棉花糖一般。

        此时,霏霏细雨忽至,打断了他的思潮。他在雨中踽踽独行,无视其它急着避雨的路人。像当年他离开时亦是如斯景象。漫步于雨水洗涤过的街头,他的心灵仿佛也经过一场洗礼。也许他会待在这里多一段日子吧,也许他会抽些时间往附近小时候去过的地方走走,也许他会再度考虑房子的事。霎时间,灼热的液体从他的脸颊滑落。望着乌云逐渐散去的天空,他依然坚持道:“只是雨水罢了。。。只是雨水罢了…”

(刊载于星洲日报〈后浪〉,2008年3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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