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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画

小时候第一次看过的电影,是成龙的一个好人。当时住家附近就有一家电影院。周末时分,忙了一整个礼拜的大人们就会牵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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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

这是很久以前听过的笑话。

话说哲学家和农夫同处一条船上。过河前,哲学家问:“你学过历史吗?” 农夫摇摇头。“那你的生命已经失去了三分之一的意义了。” 哲学家说道。过了不久,哲学家又问:“你学过政治吗?” 农夫摇摇头说不。“那你的生命就失去了三分之二的意义了。” 船行驶到湖中央,哲学家继续问:“那你应该也没有学过哲学吧?” 农夫摇摇头说:“那个学了有什么用?” “那么,你的人生完全失去意义了。” 哲学家叹气道。这时船突然开始漏水,农夫马上跳下水,然后转回头问:“你学过游泳吗?” 哲学家摇摇头。

结果呢?嗯,我想大家都知道结果。

想起这段故事的时候,正好是在师训学院上课的最后一天。再过不久,便是为期十个礼拜的正式考核(Practicum)。这段期间在学校的工作表现会被评估,及格了才能当上正式的新手老师。

岛国实习老师的正式头衔其实是GEO(即General Education Officer 的缩写)。教师是公仆的一员,责任其实比一般人认为的纯粹教书大得多。

虽然说之前已经顺利申请回到之前实习过的学校,但毕竟正式考核期的期望比普通实习老师大很多,再加上这间学校在岛国名列前五,如果说没有压力的话当然是骗人的。

想一想,自己从一开始当安亲班代课到现在,在教育这个领域也呆了差不多有六年光景。拿着教育部的奖学金在师训学院受训又有薪水拿的这段日子,可以说是最为轻松的了。

师训学院其实和一般的大学没什么不一样,也要赶作业交报告,也要读一堆有关教育理论的文章。

以前在宿舍熬夜啃康德或卢梭的政治理论,现在则换作是维果斯基(Lev Vygotsky)或杜威(John Dewey)的教学理念,还要准备一页页的教案等。

上课时,教授经常提及这个叫做“Praxis”的字眼。简单翻译的话,就是“实践“。理论知识再怎么丰富,在课室里排不上用场的话,充其量也只是在纸上谈兵。

查查词源的话,“Praxis” 始于古希腊时期。通过不断的实践以及尝试,是亚里斯多德认为人类获取知识的四种方法之一。在今日的课堂便是所谓的对症下药,教师根据学生的程度和自己的经验,制定一堂课的内容,然后根据获取的意见和反馈,做出适度的更改。

我想了解这个道理,才是对教师来说最为重要的。或许,也是自己当初舍弃了另外几个选择,而留在这个行业的初衷。

至少,不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沉水的哲学家。

 

 

印象•台湾

25/12/2013@西门红楼。雨夜,君为谁而歌?

26/12/2013@北投地热谷之矿泉玉雾。

26/12/2013@淡水渔人码头。享受一个人的浪漫。

27/12/2013@基隆。(爆破前的)黄色小鸭。

27/12/2013@九份。缅怀已经消逝的古早味。

28/12/2013@野柳。独钓寒江雪的老翁。

28/12/2013@台中宫原眼科。在这里让你的眼睛吃冰淇淋。

29/12/2013@日月潭。离想象中似乎有点儿差距。

30/12/2013@奋起湖。等一列不会抵站的蒸汽火车。

30/12/2013@阿里山。招牌红色小火车。唯独少了樱花。

31/12/2013@台北跨年夜。2013年的最后一天,你在哪里?

1/1/2014@101。俯瞰全台北夜景。

2/1/2014@中正纪念堂。卢梭说,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2/1/2014@宜兰几米特展。遇见微笑的鱼,以及向左走先生与向右走小姐。

2/1/2014@阳明山。爬上去的时候,太阳却已落下。

3/1/2014@桃园机场。期待下一次的重逢。

 

 

印象•尼泊尔

十二月,正式开工前放的最后一次长假,有必要好好利用这难得的闲暇日子,于是便决定要到尼泊尔和台湾 — 这两个一直都很想去的地方旅行。选择尼泊尔,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认识的老师中有一位远嫁那里,丈夫恰好是当地的导游,于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便安排了这趟行程。不同以往的是,这次不是一个人背包,而是约了几个朋友一共六人随团而行。

历时四个钟头的飞行过后,终于来到了加德满都机场。飞机降落时,看到了壮观连绵的喜马拉雅山脉景色。

等到大伙儿都到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虽然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但还是觉得很冷,室内气温接近摄氏四度左右。导游介绍了当地人取暖的办法:发热器加上一杯道地的Khukri牌朗姆酒,酒还是伴着热水喝的呢。

处于谷地之中的加德满都是尼泊尔的首都兼文化中心。这里最著名的便是被列入联合国教育科学文化组织世界遗产名录的杜巴广场(Durbar Square),历代君主在这里兴建雄伟的寺庙与宫殿。如今广场已成为旅游景点,也是尼泊尔年轻人喜欢聚集交流的地方。

纳拉扬希蒂皇宫(Naranyanhiti Palace Museum)。这里除了拥有丰富精美的皇室收藏之外,也是2001年尼泊尔王室灭门事件的案发地点。君主制度被废除之后,皇宫被改造成博物馆开放给外人参观,但不允许拍照。

在加德满都呆了两天过后,我们便前往奇特旺国家公园(Chitwan)。这里以前是皇室狩猎的地点,如今则成了自然保护区。图为我们经过的片片油菜花海。

住宿的旅馆比较像改造过后的农场,除了饲养山羊骆驼之类的动物之外,房间也是以动物命名的(我就住在孔雀房)。放好行李后,我们便步行到附近的河边看犀牛。回来时经过旅馆餐厅,发现入口有点像乌克兰的爱情隧道(Love Tunnel)。

清早起来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骑大象。骑的过程足足一个多小时,非常尽兴,尤其是在近距离看到像梅花鹿和孔雀等动物(虽然过程中大象偶尔被骑师用尖尖的锥子刺有点残忍)。顺便告诉你,大象还会一边走路一边拉屎哩!

出走,有的时候是为了一段记忆,有的时候则是为了一帧照片。亲身来到位于博卡拉市(Pokhara)的费瓦湖(Phewa Tal),看到了尼泊尔明信片中常会出现的五颜六色船只,美得足以让人屏息。我们住在湖畔的酒店,清晨悠哉散步泛舟,享受波光粼粼的湖面景色,晚上则到湖边的旅客区闲逛买东西。

翌日我们到以不幸在这里游泳溺毙的旅客命名的戴维瀑布(Davi’s Fall)参观。瀑布的水流向一座被称为的Gupteshwor Cave的岩洞,里面有不少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形成很逗趣的画面。你看这像不像两个正在交谈的人脸?

“漫天黄沙掠过,牧草有没有,我的马儿有些瘦。” 摄于贝纳斯湖(Begnas Lake)。

离开博卡拉,折腾了一个小时绕山路到一个叫做Dhampus的村落。凌晨在漫天星斗的情况下摸黑起床,为的是欣赏日出以及雪山近景。

世上的十大高峰中有八座坐落于尼泊尔境内。其中位于安纳普钠(Annapurna)的鱼尾峰(Machhapuchhre),海拔约七千米,被当地人称为神山而禁止攀越。

雪山在湖泊表面形成的倒影。能拍到如此美景,此行足矣。

为期十天的尼泊尔之行终于画上句点,我带着不舍的心情离开这个美丽的国度。也许对一个旅人来说,旅行的过程远比终点来得重要。下一次会往那里出发?我心中满是期待。

 

 

在路上

Where we going, man? I don’t know. But we gotta go. ~ Jack Kerouac “On the Road”

生平第一次的旅行,发生在小学毕业后那年。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声势浩大的探险之类的,不过是从长堤的这端前往另外一端,到一个据说愿意给予我们更多机会的国度。

防晒玻璃映出的世界尽是灰蒙蒙的颜色。十二岁的我伸手摸摸裤袋里早已被捏皱成一团的票根,还来不及细看在课文中经常被提及的那段海峡,就被赶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连串冗长的手续。填表。护照。查行李。我模仿同是为了闯关而出现的大人们,重复着一致的动作与表情。

长堤衔接着号称是整个区域里最为安全以及最为危险的两座城市,俨然是众多于坡坡之间来回奔走的游子生活里某种象征性的坐标。

长大后开始向往更遥远的旅程。我见识过吴哥窟的日出,醉卧在莱因河边找寻《情留半天》里出现过的街头诗人,在可以容纳一家七口、厨房般大小的印度贫民窟中,为在这里长大的儿童带给我的暖流和悸动久久不能自己。

出走,世界就踩在你的双脚下。不必去在乎所谓的终点是否存在,我憧憬的,正是那种一直在路上奔走的感觉。

然时光荏苒,随着身上的包袱日益加重,旅行的心态和追求似乎也跟着起了微妙的改变。

记得某次在家外面乘搭的士时,司机听我说话后便问我是从哪里来的旅客。身边的友人忍不住莞尔,我却一阵莫名的唏嘘在心头。

是过客,抑或者是归人?我执着于将旅行当成生活,却不知在那些在地图上点与点之间游走的的模糊年岁里,自己却又失去错过了什么。

也许旅者,就像是一生中只落脚一次的那种鸟,注定摆脱不了哪儿都不属于的飘荡宿命。

而我总会想起若干年前那一次执意的出走。

一次单向的旅程。

被风摘落的叶又可否归根?我不知道。但如果你问我,去哪一次的旅程最令你满足?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下一次。

 

 

 

无间

「总是会在梦里醒来,然后发现自己依然处于梦境之中。」

「经常会这样?」

「就是。」

「那梦里面你都在做些什么?」

「每次都发生同样的事。我应该是个旅人之类的,不停地在各个时空之间穿越。」

「穿梭时空?」

「对,就类似于那样的经验。却想不起来每次那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想回到过去改变些什么吧,很多人都曾经这么想过。」

「但梦里我也只是无助地看着一模一样的剧情重复着上演。」

「就算是不断的尝试,也依然改变不了过去,是吧。」

「像呆在牢狱一样。」

「但现实生活中你还是自由的。」

「不就是一所更大的牢狱而已,不是么?」

 

 

关于村上,我想说的是…

与村上春树开始结缘应该是中学时期吧,不过起初阅读的并不是风靡全球的那本挪威的森林,而是趁一堂课和另一堂课之间的空隙,在抽屉内猛翻从学校图书馆里偷渡过来的短篇小说集(图书馆里关于村上的书籍收藏竟然出奇地丰富),从此之后便可以说是爱不释手。我大概也很难解释为什么会喜欢吧,或许就像是某编辑说过的那样,村上的作品本身便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故事的主线通常便是一连串麻烦的事情降临在平平无奇性格毫无特点的主角们身上。但即使是那么无限荒诞的事情,我们似乎都有理由去相信,在拥有两个月亮的平行世界里,小矮人正在树林中随着交响乐翩翩起舞,村上的小说便是具有如斯魔力。我到了大学时才(有点)认真地读过他的其他篇幅较长的作品,还引用了地下铁事件这本书作为某篇论文的开端。之前陆续看了不少对村上小说的评论,不过我个人倒是会比较欣赏他的短篇作品,诸如跳舞的小矮人和猫城的故事等,寓意深刻。现在基于工作的关系已没有闲暇再去重读以往的著作,但偶尔还是会缅怀以前追逐村上的那段时光,然后顶多也只是把面子书的cover photo换成叠成厚厚一堆的村上小说集,尝一尝当伪文青的滋味。以后若有机会的话也开个以猫为主题的爵士酒吧(咖啡店也好)好了,到时不晓得村上春树会不会已经得到那个诺贝尔奖。村上他应该不怎么会在乎吧,反正对我和很多人来说他早就远远地跑在前面了。

 

 

 

十月

十月。最后一片树叶被风摘落。你在镜子前注视着悄然冒起的缕缕银丝,像极了某种寻求寄主的羊齿植物。房间依旧漂浮着零散霉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风铃声,细碎而轻盈。你掰开玻璃片,流光随着窗沿泻了进来,映照在日历上用红色麦克笔标上的圈圈。它们代表着什么其实你早已想不起来,犹如侦探片里那些永远破解不了的符号。你低头寻找三合一速溶咖啡包,英文电台刚好播出那首你和同学一起哼唱过的曲子。你想起那熟悉的低沉嗓音。是啊,夏日早就结束,我们是再也回不去了。

 

穿越波罗的海

从汉堡到哥本哈根,要经过一段非常特别的路线。

因为必须越过波罗的海 (Baltic Sea),所以火车到达德国某个地段时会驶入一艘渡轮底内,然后直接被载到丹麦。

之前购票时没有多问,我是在宿醉刚醒的情况下被某个说话带着浓厚鼻音的德国人告知后才发现的,一开始还以为是火车故障 (囧)。

呆在渡轮的一个小时闲着没事做,逛完免税店后无聊,于是决定到甲板上吹海风。

周围都是在晒日光浴的洋人,偶尔还有几只海鸥低低飞过。

一名牵着狗狗的雍容妇人朝我微笑。

每次在海上的旅程,我总是喜欢跑到甲板最前方。

顶着迎面而来的海风,享受着海天一线的壮阔风景。

走到船的后方,看见一对大概已年过六旬老年夫妇。

他们将靠前的位置让给年轻的小伙子,自己则选择呆在那里。

我很好奇地凑了过去,发觉他们注视着的,正是那些已经渐渐逝去的风景。 

这一幕突然让我很感慨。

年轻时总是充满干劲地往前冲,以致没有察觉,自己在随波逐流的过程中遗留下什么。

人的一生注定是一直不断失去的过程,周而复始着。

就像那些逐渐倒退而最后变成模糊光点的风景,任凭你怎么挽留也挽留不住。

而我们最终什么也没有剩下。

也许有些美好,真的只能属于过去。

那对眷恋着逝去风景的老年夫妇,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呢。

 

 

放飞机

我翻开手中的时间表,再次确定下一堂课的时间和地点,然后便拿着一叠作业步向二楼。教室外已经有一名马来男老师正在等候,看到我便趋前打了个招呼。这一堂课是中一的生活技能(Design and Technology),原本的老师因病请假,于是我被派去代两个小时的课。我在这所中学已有三个礼拜。教育部之所以有实习这个安排,旨在让我们这些奖学金得主在正式步入师训前,有机会汲取一些工作经验。虽说之前我也拥有些许教书的经验,但还是头一次面对一群NT的学生。岛国的学生自小学起就已经实行分班制度。NT便是所谓的Normal Tech,与其他源流相比,算是小学考试成绩分数要求最低的一个。NT毕业的大部分学生并不是前往大学,而是到所谓的工艺教育学院升学,学习一门能够藉以谋生的技能。之前在办公室已经从其他老师口中听说NT的学生们特别难搞,上课时必须处理许多纪律问题,要我做好心理准备。果然,还没走进教室,学生们看到我这个新脸孔便开始叫嚣起来,我则绞尽脑汁计划如何让学生们度过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敬礼过后,在场的另一名老师便向我提议说不如先让学生们事先进行一些简单的团体活动,于是我们俩便突发奇想,临时决定让学生们在第一节课里折纸飞机。新手老师最怕的便是学生不安分,这次没有按照原本的上课计划走,老实说我心里确实是很不踏实。NT学生在课室里面玩会不会闹事?会不会干扰到别的老师上课?只见这些NT的学生和一般淘气的小孩一样,听到能折纸飞机便开心得大叫起来,课室里随即充满了欢腾的笑声。有人在飞机身上涂上各种颜色,还有人跑过来问我怎样折才能丢得最远。也许最让我感到欣慰的一点,就是学生们其实都算听话。活动结束后,大家都乖乖的回到各自的座位完成之前交待的作业。大人的世界里面也许充满着各种类似放牛班、精英班之类的标签,但是撇开这些体制不谈,小孩子其实都是一样的,不应先入为主用有色的眼镜对待。教学的道路偶尔会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但每次我都会想起这群NT学生们,以及他们教会我的这个道理。

 

留白

我们总是小心翼翼地,追随着时光匍匐前行的踪迹,亦步亦趋,深怕错过遗漏了么。于是,日历里充斥着用红笔划下的圈圈与记号,我们用仓促拍下的照片笑脸,试图将那些擦肩而过的模糊年岁堆砌重建。但始终那也只能是徒然。若干年后我们早已无法想起,仪式开始时到底是谁坐在谁的身旁,将四方帽往空中奋力一抛的那霎那,到底是谁说了那句惹到大家都发笑的话语。或许,到最后费尽力气努力抓住的,也仅仅只剩下这些,犹如一幅画中的半边留白。童年时被深埋在某处的时间囊,始终没有被我们寻回。

2013年 笔于新加坡国大毕业典礼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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